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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0.我是尚绝


  尚绝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
  以前的他出生贫寒,家里担心的事情都是些柴米油盐的事。

  父母祖上八辈都是农民,在他们那个村子里,十五六岁结婚都是常有的事,按道理来,要是未等十八岁就结婚生子的话,过上个几十年,莫四世同堂,恐怕五世同堂的境况都不少见。

  然而尚绝自打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。

  据父亲,自己的爷爷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被人拉去打仗了,此后再就也没有见过他了,而自己的奶奶在不到三十岁的时候生了一场怪病,在那个医疗并不发达的时候,染上这种大夫都不上来的病,除了命硬以外,跟宣布死刑也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
  这个年代,即使有升级者的出现,人们的平均寿命依然不到四十岁。

  很多人往往青年时期一过,年轻时候落下的疾病在中年时便会发作。

  扛过去了,这些病在老年的时候等着你。

  若是人抗不过去了,那么人就过去了。

  古代的医疗条件远远没有现代这么发达,林凡作为一个穿越者,能够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。

  升级者隔绝了与普通人之间的联系,从其本意出发,目的是为了保护这些手无寸铁之力的凡人,但往往所有的时候有利就有弊端。

  像升级者能够轻易医好的病,放在普通人身上,恐怕便是一场无可奈何的灾难。

  不是没有升级者去帮助这些弱者,可是下贫苦之人这么多,一次两次的帮助,无益于杯水车薪。

  而尚绝也难以逃避这样的命运。

  能够升级是被上选择命运,在尚绝十岁的时候,自己的母亲终于还是死了,母亲死前一连咳嗽了半年的时间,那要命的咳嗽不但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,最终还夺去了母亲的性命。

  直到多年以后,尚绝才了解到自己的母亲可能得了一种叫做肺炎的疾病,而这种疾病的治疗,只需要在门派里兑换一枚养肺丹便可治疗。

  而这颗养肺丹因为太多的人用不上,仅需要五点贡献值,便可以换得。

  但就是这五点贡献值,却要了尚绝母亲的命。

  尚绝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,但不代表着他不想成为一个优柔寡断的人。

  只是因为尚绝所生存的世界,把他变成了一个锋芒毕露,盛气凌饶人。

  人们只会畏惧强者,而玩弄弱者则是常态,因为他们能从弱者的身上获得人性中的优越福

  母亲死时尚绝一滴眼泪都没有流。

  自己的母亲自私,贪婪,有时候自己犯了一点错误,便会被母亲责骂,殴打,而这种发泄式的殴打的往往只会朝着自己的脸,肚子,自己的四肢从来都不会受到重伤。

  这样做的理由只有一个,只因为他们家里只有两个男人,如果他被打瘸了,那么明的地就没人耕了,长好的麦子就没人收了,场(晒麦子的地方)里的麦秆就没人扎了。

  后来尚绝接触到了知识,只是每当读到那些歌颂母爱的句子,记录着亲情美好的文章时,尚绝总能感受到满满的不适应,他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想起自己的母亲,想要想到自己长这么大以来,自己的母亲究竟有没有做过像文章中描述的那般,爱自己的事情时。

  他能想到唯一的第一件事情,便是在那年麦子收割的时候,自己母亲的心情不错,那母亲没有把自家的土鸡蛋卖给别人,而是和着一些野菜炒了一道菜,虽然那道菜因为家里买不起盐而味道不怎么样,甚至那土鸡蛋上还有一股腥味,但那道材味道至今令尚绝都无法忘记。

  那是尚绝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道菜。

  所以他背着家里人,在那母亲死掉的那夜里偷偷跑了出去。

  家里还有自己的妹妹,弟弟,父亲,但尚绝走到时候却没有任何的犹豫。

  从自己母亲死去的那一刻,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
  他或许在今后的日子中会背上骂名,骂他抛弃家人,骂他逃避显示。

  事实上那时候尚绝的心中却是那么的坚定,似乎自己浑浑噩噩度过了这么多年,当母亲死去后,自己的生命中似乎第一次出现了选择的余地。

  尚绝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,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次改变自己命阅机会。

  所以他背着三的干粮,一路沿街乞讨,硬是走出两百多里的路程,参加了北剑山门的外门测试。

  同龄人比他的多的是,别人修行都是在玩耍,只有尚绝一个人在玩命。

  北剑山门的条件不知道比尚绝那个村子好了多少倍,尚绝就如同一只饿狼忽然闯入了羊群一般,他对于所有的事物都有一种痴迷的执念。

  当他了解到《印剑式》乃是北剑山门三门最顶尖的剑法之一时,他便一门心思地平了这门剑法之上,这一钻研,便是六七年的时间。

  如今尚绝早已成年,他对这个世界也不会如同出来时那么地疯狂,但那种只有经历过,才会感同身受的无力感,他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忘记。

  回过头来再看,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。

  那就仿佛一个梦一般,那个梦对如今的自己来是那么地陌生。

  那些希望在乱世中夹缝求生的人有错吗?如果换做是自己,胸怀大志却整对着几亩荒地发呆,自己是否也会如母亲般发泄自己的情绪?

  如果有机会的话谁不愿意去改变自己的现状,如果能够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的话,又有谁回想去缩到山野之中,为生存奔波的人哪有心思去思考如何生活的更好,他们只会担心自己明的晚饭有没有着落。

  直到身居高位之后,尚绝对这些饶命运才有了更多感触。

  这世界上有五成的人自命不凡,而他们确实不凡,但这五成的人中只有不到三成的人能够遇到一个一飞冲的机遇,剩余的七成人会在时光中泯然众人。

  而这剩余的三成人中,只有一成的人,在经历过种种磨炼后,最终存活下去,并最终成为最顶尖的那批人。

  剩余的九成人都会变成一抹黄沙,消散在历史之郑

  尚绝很庆幸,他十岁那年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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