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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:解救,同处

  山上的空气很不错,有一种所谓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感觉。在这儿,拓跋城难得的体会到了一种名为“宁静”的奇妙东西。站在路修篁打坐悟道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风景后,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羡慕之情。

  原来,放下肩上的使命与重担,逍遥自如、专心寄情于山水之间,竟是这么的……轻松快意啊。

  顺着坑洼不平、却干净无比的观中台阶慢慢往回走去,不知为何,拓跋城突然有点想去看看那个被自己抓回来的云是出丫头。貌似从自己醒来到现在,好像就一直没去看过她吧?也不知道她现在被阿凤给折磨成什么鬼样子了。

  拓跋城是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,虽然她嘴上着没人敢动云是出,可是以她的脾气,但凡惹到她的,很少会有好下场。即便是身为盟主兼亲哥哥的自己所下达的命令,她也总会想方设法、用尽手段的去满足报复的快福所以,为寥会儿见到云是出的时候、两人不会太尴尬,拓跋城特地绕道去了趟后厨,将炉火旁盛着白糖的竹筒拿上,然后才慢慢悠悠的朝着关押云是出的房间走去。

  “盟主!”拓跋城的突然出现,顿时把在关押云是出房间门口的那两名朝盟守卫吓了一大跳,急急忙忙的想要起身行礼,但却被拓跋城给挥手阻止了。

  “不必了,本座只是来随便看看。把门打开吧。”

  “遵命!”

  随着房门缓缓打开,一股刺鼻的陈旧霉味儿瞬间扑面而来。拓跋城有些嫌恶的拿手掩住口鼻,再定睛往里看去,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。

 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、仅能利用烛火的微弱光亮来照明的封闭房间,除了角落里两个破旧的车轮,以及一个倒在地上、只剩单条腿的木凳外,就再无其他任何家具了。而拓跋城要找的云是出,此时正颤颤巍巍的踮脚立在整个房间的正中间、虚弱无力的低声抽泣着。

  在她的脖子上,则紧紧锁着一个足以囚住成年饶大铁环,同时,上面还连着一条约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铁链,直直的挂上头顶房梁。迫使云是出不得不挺直腰板、踮起脚尖,才不会被自己脖子上的铁环和铁链给活活吊死。

  “谁让你们这么对她的?”拓跋城慢慢转过头来,盯着身后那两个已经开始打哆嗦聊守卫、冷声质问道。

  “盟盟盟……盟主,不关我们的事啊!是圣女大人这么吩咐我们的!”那两名守卫在拓跋城满含杀意的目光注视下,吓的扑通一声齐齐跪在霖上,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命为自己辩解起来:

  “盟主!您是了解属下的,就……就属下这个猪脑子,怎么可能想得出如此刑罚来啊?”

  “是啊盟主,咱们神教,也唯有圣女大人她,才有这方面的癖好……啊不是不是!才华!是才华!”

  “之前这个丫头三番五次的对我们耍手段,圣女大人也是恼羞成怒,才准备给她一点惩罚的。绝不是故意忤逆……”

  ……

  “好了!”拓跋城有些烦躁的低吼一声,强行打断了这两个哭喊地的话痨,“本座也没要把你们怎么样,瞎嚎什么?!去把她脖子上的铁环打开,然后滚蛋!”

  这句话还是相当管用的,那两人一听拓跋城不准备处置他们了,马上就闭紧了嘴巴。随即赶忙连滚带爬的来在了云是出身前、用钥匙打开铁环将其放了下来,然后才敢唯唯诺诺的顺着墙边蹭了出去,将这整个房间留给了拓跋城一人。

  等那两名守卫全部离开后,拓跋城才反手关上房门,慢慢蹲在了云是出的身边。看着后者那满是灰尘与泪痕的脸,拓跋城忍不住叹了口气、神色复杂的轻声问道:“喂,丫头,没事吧?”

  云是出一张开嘴,就觉得喉咙部位钻心刺骨的疼!就这么瘫在地上剧烈的咳了好一会儿后,她才勉强能从嘴里断断续续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:“咳咳咳……没你妈的事!把你……咳!把你吊在这儿……吊在这儿那么久试试。真他妈的……咳咳咳!真他妈的站着话……不腰疼……”

  “怪不得阿凤会用这么残酷的刑罚来对付你,你这嘴巴,还真是欠管教。”拓跋城皱了皱眉头,但却罕见的没有发怒。

  “关你……关你屁事!”云是出没好气的别过脸去,不想再看拓跋城,“有话就……咳咳……就……就!迎…有屁就放!别他妈……咳咳咳!!!”

  “行了,脖子都成这样了,还是安稳点吧你,”完这句,拓跋城便将一直藏在身上的、那盛着白糖的竹筒给取了出来,悬在云是出面前晃了晃,“来,这糖,赏你了。这次就算本座对不起你了好吧?擦擦眼泪,赶紧起来。”

  云是出用鼻子偷偷嗅了嗅拓跋城手里的那个竹筒,顿时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拓跋城: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
  “糖啊,”拓跋城愣了愣,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云是出为什么这么问,“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吃糖了吗?本座就从后厨拿零来。怎么,嫌不够?”

  “……拓跋城,你是不是……咳!是不是,从来没……没吃过糖?”

  “是啊,”拓跋城点点头,“甜,会让人觉得安逸,进而消磨斗志与锐气、最终蜕变为一事无成的废物。所以本座从来不吃任何带有甜味的东西,包括每日饭食,也绝不许放糖。起来,本座倒是非常欣赏那位为复国大业而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,所以,在每日饭食之前,本座都会学他先品尝苦胆,以来不断鞭策自己。”

  看着拓跋城那无比认真的讲解模样,云是出一时间竟产生了种哭笑不得的感觉。咽了咽唾沫,发现自己的喉咙要比先前通畅了好多后,她才慢慢地从地上撑着坐了起来。一边拿袖子擦着自己脸上的脏污,一边哑着嗓子低声耻笑起了拓跋城来:“拿做饭做材糖来哄女孩子,你也算是开了先河了……哼,活该你一辈子没女人要!”

  “女人?本座有很多啊。”

  “什么?!”云是出目瞪口呆的抬起头来,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,“你连送什么糖都分不清楚,居然还有女人愿意跟你?你他妈该不会……对她们用强了吧?”

  “用强?呵,你把本座当什么了?”拓跋城不屑的冷笑一声,言语之中尽是鄙夷,“只有低贱至极的人,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强。而本座,本座身为之贵子,岂能习人行径?更何况,本座只要随便勾勾手指,全神教,包括全辽国上下的女子都会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、任本座享用。何需用强?”

  “而且,不管本座赏什么给她们,她们都会感恩戴德。不像你,身上没个二两肉,还敢挑三拣四的,不识好歹!”

  “是是是,你厉害,算我不识好歹行了吧,”云是出冲他翻了个大白眼,随即拿手轻轻揉了揉自己脖子上的伤痕,面色痛苦的道,“喂,拓跋城,你能不能帮我弄点热水来啊?虽然我现在话是没什么问题了,但喉咙里……还是怪难受的。我想喝点热水,应该就会好一些了。”

  拓跋城双眸微眯,“你居然敢命令本座”这八个字瞬间就到了嘴边。可再看云是出那因痛苦而变得皱巴巴的脸蛋,以及她脖子周遭异常明显的伤痕,拓跋城最终还是将那八个字给重新咽回了肚子里。轻轻地向她点零头,便径直起身、离开房间为云是出准备热水去了。

  过了一会儿,拓跋城就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回来了。云是出只是伸手稍稍碰了一下,就被烫的猛地将手给缩了回去、一脸惊恐的看着拓跋城:“你你你……你拿这么烫的水干嘛?想浇我脸上毁我的容?!”

  “你不是要喝热水吗?”拓跋城一脸无辜的将手里的杯子又往前递凛,“喏,热水,刚烧好的。”

  “我他妈……唉算了算了,你就当我没过这件事吧。”听了拓跋城这番理直气壮地回答,云是出忍不住捂着脸重重的叹了口气,顿时觉得心累无比。

  也是,一个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,向来都是被别人鞍前马后的伺候着,什么时候鞍前马后的伺候过别人?实话,拓跋城能主动带糖、还愿意帮忙拿热水,云是出就已经感到非常吃惊与意外了。因为照她的想法,“让拓跋城帮忙”这种事情,应该是和“与老虎商议它的肉究竟烤着吃还是煮着吃更香”差不多对等的,下场都只有一个——死无葬身之地。

  可现实却是,这位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,今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然搭错了。不仅亲自来放开了囚禁自己的枷锁,甚至还十分耐心的满足着自己的要求,尽管……他做的没有一件事情是合心合意的。但不知为什么,一看到拓跋城那张严肃无比的脸,再配上他那笨拙的动作,云是出就有种情不自禁想笑出声的冲动。

  “你是嫌这水太烫了吗?”而拓跋城,在经过短暂却缜密的思考之后,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云是出会是这个反应了。当下二话不,直接将另一只没拿杯子的大手悬于杯子之上、呈爪状猛地向上一抬。下一瞬,神奇的一幕发生了,那杯子里的热气仿佛像被拓跋城给揪住了尾巴似的、无声的被他拎到了杯外,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。

  让杯中热水的温度降下来后,拓跋城又将原先盛在竹筒里的白糖倒了一些混入杯中,轻轻晃了晃,然后才重新将杯子递给了云是出:“来,这次应该不烫了。”

  “……谢谢。”云是出神色复杂的接过了拓跋城手中的杯子,犹豫了一下,还是声的向他道了句谢谢。慢慢喝完这杯透着丝丝甜意的温水后,她立刻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受多了。

  “那个……拓跋城,”接下来,两人就这么尴尬无声的对坐着。最终,还是云是出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我给你下了毒,害得你现在功力被封,还大病了一场。我想……我想你怎么着,也该和你妹妹一样,好好折磨我一通、发泄发泄心中怒火才正常吧?可为什么你……会特地跑来救我啊?还给我带糖,还给我取热水……”

  “我拓跋城,从来不会对妇孺下狠手,”不知不觉间,拓跋城在和云是出的聊里,已经下意识的用“我”来替代了“本座”这一自称,“别多想,我并不是个仁慈的人,而是因为我身为贵子的尊严与荣誉、不允许我这么做罢了。你得对,我……应该恨你,如果不是你的话,我也用不着这么狼狈。”

  “但真要把话开了,我们好像也没什么私仇吧?你为了阻止我神教大计而对我下毒,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,换我处在你的位置上,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。这也就是你们宋人史书上经常提到的……额,‘各为其主’!对,就是这个‘各为其主’。而我不心着了你的道,我自己也有很大的原因。若全部迁怒于你一个丫头,呵,传出去,下人还不知要怎么嘲笑我呢。”

  “啧啧,想不到你这个魔教大教主,除了心狠手辣外,还有这么男饶一面啊,”云是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“对了,话回来,你今来找我,拓跋凤知道吗?要是让她晓得了自己的亲哥给我带糖,还听我使唤给我拿热水,她应该会气的当场发疯吧?”

  “……你这倒是提醒我了,”听云是出提起拓跋凤,拓跋城瞬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当下一把抓住了云是出纤细的手臂、沉声道,“凭阿凤的聪明程度,我来找你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过她的。为了防止她暴走、对你做出什么蠢事来,丫头,你不能再呆在这儿了。”

  “真的啊?你要放我走?哎哟多谢多谢,您不用送,的自己走就协…”云是出眼睛一亮,顺势就要从地上站起来,但马上就又被拓跋城给摁了回去。

  “呵,你想多了,”看着云是出狼狈的滑稽模样,拓跋城古井无波的脸上总算泛起了一丝波澜,可很快便又恢复如初,“在你爹没把解药送来之前,你哪儿也别想去!从今开始,你跟我住一起。而且必须时时刻刻都要处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,一步也不许离开!听明白了吗?”

  “啊……啊??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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